-
我发现我还是经常愤怒。会忍不住想用尖利的语言说话,会半天都在抑制自己的情绪波动。那种波动会让我的心脏承受压力,打破我喜欢的平衡感。
我想说出决绝的话来。就像恋爱中,想恶狠狠地与人分手一样。只是那样的分手以后,多半是要有懊悔和心痛,而在发作的那一刻,全部的心愿就是把愤怒倾泄出来。根本不愿想到还有和好的可能。
把握自己,可能更多地是不让自己由着情绪左右,有时指激情和妄想,有时指愤怒和沮丧。
有时候最生气的还是,其实自己早有预感... -
从很多意义上讲,我觉得这一年是我成长最多的一年。不在于我对世界有了新的认识,而在于我对自己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我渐渐悟到一种不自我欺骗,或自我粉饰的心态。这使我能够听见自己内心的那个声音,一遍遍执着地,小声,甚至不发出声响地与我争论,
它说,这不是我想的,这不是我要的,这些你可以做,但没有意义......这些可以给你暂时满足感的事情,长期是无聊的,你可以去做,我就在边上看着你,什么时候你想说话时,我就在旁边等你。
它说,你看冬天刮完风以后的天色多好,... -
屋里又弥漫起中药味。闻着挺香,喝起来时却只有难以下咽的体会。这种味道有一层病孱的色彩,让我想起老一辈人的戏剧或小说,比如曹禺,比如鲁迅。
冬日的黄昏从四点钟就盘绕上来,太阳将落,暗色降至,人们开始盘点一年,商讨起圣诞的休假计划。
跟YUKI 谈起关;我说那个大夫除了帅,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好。YUKI毫不留情地把我的评语通过短信发给了对方。关立刻回言说,你的女友皆是毒舌。这对白看着,想象力丰富点儿,就觉出些调情的味道。YUKI偏偏说她自己尽管长得冷艳动... -
于11月1日到来的那场雪 - [杂谈]
2009-11-05
下雪的那天,我在香山。
那个早晨,8点多就醒了。头天晚上喝了很多酒。和我同屋的音是我大学的同班同学。她起的比我早,把窗帘拉开。我在床上,把眼罩摘下来,看见窗外被积雪压迫的树杈,白色覆盖了一切,在青灰色的晨雾里,远处的山有一种朦胧感,不真实。我们俩都说不出话来,一半因为惊讶,一半因为震撼。
就是这样,雪暂时掩埋了一切,它让我无由地兴奋;当呼吸在冷空气里像烟雾一样袅绕,烦恼和纠结突然就散了。虽然它们还会回来压迫和折磨我,但是那个瞬间,那种洁白清冷如世外... -
上午TC来。挑了10件衣服。看见朋友总会让我心情好很多。
舌上长泡,有一分钱大小,痛得我吃不了东西,也说不出话来。创业的艰辛,现在可以品出几分。
张的风暴总算平息。但我知道随时还可能再爆发。这种恐惧感很折磨人。我对自己说,我可以经历100次这样的折腾,然后胜利或者撤退。所以目前他或者她还有99次机会。这种矛盾很像小说里的夫妻关系,比如新结婚时代。老范逗趣说,不会是晚上睡前不知道要洗脚吧?
昨晚去Ritz Calton见GX... -
我一生中还没有经历过如此起伏跌宕的24小时呢。以至于连着两天到了晚上,我的心情都极度亢奋,身体却连挪动的力气都没有。就像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别人突然把生的门打开,这一刻,你除了庆幸以外,更多地是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活下去。坐在黑暗里,听着Mazzy Star温吞和缓的音乐,满心茫然。
昨天跟ZJ聊到晚上9点30。开车回家的途中,几次差点儿撞车,努力把自己从迷茫中收回神来。那一刻起,觉得心是空的,世界正向我展示它戏剧化的一面。
晚上1点以后终于被忧郁... -
记得郝思嘉说的,明天又是新的一天。现在这句无聊的话成了我的座右铭。SQ说,每天都是水深火热,确实哪一天没有CRISIS,哪天就很幸福了。
士兵突击里的名言是 不抛弃不放弃。我天天用来调整自己的心情的话是不着急,不生气。说到底,大不了天塌下来砸死我。我就回家接着写书。
昨天知道春夏面料目前到货的只有一种,我当时就手脚发软,幸亏自己是坐着的。这才知道,我不能自以为我只要管好这个公司的中上游。其实一棵树,我光打点和整理树冠只是一时的光鲜,我必须去触及根部... -
十一这些天,与常见和长久不见的朋友频频见面,算是个重温友情的假期。有两天象打了鸡血一样,在日坛附近的一个露天餐厅的亭子里坐着,别人穿着毛衣,我却穿一件吊带背心。阳光照着我,好像能烤伤我的皮肤。空气里的透亮让我这个崇洋媚外的人想起欧洲;天蓝得像是20年前初来北京的感觉。感谢那432枚驱云蛋。不是一般有用,是万万般地有用。电视上见到的游行很滑稽,人海打出的第一个标语叫做“听党的话”,我以为自己抽空去了趟北朝鲜呢。
个别上些年纪的男性朋友,揪着我喝茅台。必... -
认识 Szymborska - [诗歌]
2009-10-08
I am too close for him to dream about me. I'm not flying over him, not fleeing him under the roots of trees. I am too close.Not with my voice sings the fish in the net.Not from my finger rolls the ring. I am too close. A large house is on fi... -
Tube和他的朋友们 - [日记]
2009-09-28
这次见到tube,如他自己所言,他胖了,有点儿谢顶。
他大踏步走过来的样子让我觉得他还是他,那个十年以前的他。见到他我很兴奋,我想如果我们见面的地方是
-
昨天又见老王。照旧穿着黑衬衣,头发依然没打理,萎靡的样子。之前他发给我看他写的伦敦黑,文章风格变了,可以看出对时尚的敏感度,文中有了些年轻人的感觉。
朋友问,你没觉得他身子小了,头越来越大了。我禁不住掩嘴笑,很怕有一天他变成ET模样。
他讲故事给我们听,慢条斯理,我忍不住问,先说说结果怎样?
他摇头叹气,说现在的人真没耐心。
想想自己果然是没有耐心到极处了。看小说,三分之一还没看到,就跳到最后,先... -
坐在窗前,在光束中看见起舞的尘土归于地面的过程,不禁发起呆来。
我终于陷落在事物巨细的琐碎中。昨天跟管生产的总监开会,我看着她的脸,看不出的她的思想。我跟她说,如果问题不解决,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不换了她,要不换了我自己。她一如既往地冲我笑着,我也一如既往地冲她笑。这过程很诡异。
今天一大早,发现所有工作又重打鼓,再开张。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也许无暇有感觉了。
做决定的时间越来越局促,只有等未来给我一个明示,关于对错。... -
今天读到一篇写美国人的文化自卑感的文章。感触很深。确实有那么批文人常常以欧洲文化及品味包装自己,以貌似激进的政治观点为自己的个性和风格。除了更多地感到他们抬杠和刺头的一面,有时候不知道要欣赏什么。
另外一日,和一个女友见面,她正在翻译“Somewhere Towards THE End”。我们谈起老年问题,最近的一些阅读,包括莱辛的LOVE Again,都让我对老年人的内心产生了带有疼痛感的好奇。
我们谈到男女之别,女人似... -
三个合伙人。我突然想起当年的三个火枪手。
一个小集体里,一个人的阴郁像乌云一样沉重地压迫下来。他说的话同劝我加入时的,跟上次开会时的都不一样。好像风向变了。
今天北京刮大风。
-
其实我这辈子一直在大公司打工,此时是第一次在小地方做事。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该有的主人翁感。
在大公司呆得惯了,尤其是奢侈品行业里的大手大脚惯了,现在要学会的一个课题,是算计着过日子,感觉上苦涩颇多。但如LXM说的,原来什么事都可以自己做决定的感觉还是很痛快的,慢慢就知道好和坏会在自己的一个决定之间。我想那些爱赌的人,是否也迷恋的是这个感觉,好坏在一线之间,由自己掌握(自己和上帝)。对于有经验的事,往往可以在瞬间解决,但更多的是没有经历过的场景。
大... -
一旦回到圈内,就被各种八卦围绕。
前天听说某品牌的亚太CEO离职的事情。当时感慨很多,因为那人30年供职同一品牌,从基础位置做起,直到亚太CEO兼全球销售总监,已经是公司的第二把手,大家本来揣度他要成为第一人了,结果这个当口,却知道他离开。导火索是什么至今无人知晓,有人推断定是与一号人物的火并败下阵来。上周六他返回公司收拾东西,从此告别。假想我是他,一辈子奉献给一个品牌,如此结果会不会心如刀绞。随之大家又猜测他是获得一个巨大的遣散费,可以暂时抛却烦恼,安心地环游世界。... -
这些天在忙乱和起落之中。我一边在做事,一边在抵触做事,结果为自己建立了一个抵触性的保护屏。
昨晚与沈清,老范,老苗喝酒聊天。结果2点才睡下,5点半就醒过来。记起2002年曾经因为情绪不好,只有喝了酒方能入睡,现在却是,只要喝酒,就会半夜醒来。
朋友给了我温暖的感觉。这些年,如果说,我曾经有过什么收获,就是那些可以分担和分享的朋友。比如Rachel和陆航这些人。
昨天想着我们的服装的关键词应该是知性和优雅。Rachel很乐呵... -
今天挑选第一批春夏设计。从选料,颜色,版型上,今天看到的东西都令人失望。
秋冬给我的惊喜和春夏给与我的失望,落差之大,让我不能接受。几乎80%的工作要重新来过。
人员的参差不齐,管理环节的疏漏,鸡同鸭讲的感觉,资金和时间的紧迫。有许多事可以担心。我很庆幸这是个周五。已经连续三天都在凌晨四五点钟担忧地醒过来,被工作压迫的感觉。今夜可以把一切放到脑后,在无忧的状态下舒展。
我很仔细地体会这种感觉,一次次地从消沉的谷底爬上岸来,... -
2009-08-27 - [日记]
2009-08-27
Bo,
人有不同的生活方式,有时候跟内心更贴近,有时候跟俗世和俗物贴近。听你描述洛杉矶的生活,内心安详,那种感觉是一种丰富和生长的感觉。听音乐,看画廊,跟有趣的人在一起,得到滋养,然后觉得悟道,知道自己下一步想做什么,想创作什么,那是我喜欢的状态,可惜我太沉湎于享受和世俗的成功概念,所以又回到物质世界里来挣扎。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一直坚持下去,其实坚持下去,毋宁是一种精神的胜利,是战胜自己。我明白我已经冲动地投入一个混沌的状态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到一个清澈的... -
开始,一切都会是新的。旧的也会是新的,因为一切从新开始,从零开始。悬而未决终于过去了。其实这种折磨也不过是10天,却感觉漫长。一向打工惯的我终于要试一次自己创业。不是不激动,但仿佛在安静里呆得太久了,所以,不适应。
刚过去的周末,天很好,蓝天高高的,白云漂浮在头顶上。昨天晚上,坐在露台上吃饭。露台上的树木在初秋里终于有了一点茂密的感觉。除了竹子还是瘦弱的姿态。今天的天是灰蒙蒙的,零星的几滴雨水,无法洗净尘埃。
明天,跋涉开始。
... -
感觉秋天到了。今天的风里有寒湿的气味。只是预报中的雷雨没有来。天被压得低低的,和心情一样。
和GX和Joan通电话。征询她们的意见。
我已经在悬而未决中挣扎了好几日,还是不能做决定,内心对这种状态产生了厌倦。只是从生活节奏上,即将到来的改变仿佛还没有露出症候。除了嗓子兀自痛着,好像是对压力的抗议。
疲倦,一种战争打响之前的倦怠。
-
最近读博尔赫斯。
然后越来越觉得他和卡尔维诺的某种相似。对我来说,老博更High,更冒火花,老卡更会规划设计。但他们所创造的文学当代性,让我望尘莫及,望洋兴叹,忘乎所以。
我在网上Google了一下是否有人同我一般认识,找到的头两条都出自豆瓣。总之很多人觉得老博,老卡像,有人更喜博,有人更好卡。
我想我更喜欢博,他可以探身于历史的任何一点儿,任何一个切面,随手拈来,妙笔生花。
-
这一夜失眠。已经恒久没失眠过了。
这一段时间看了一些资料性的东西。赵,封的日记。封说道记忆的罗生门。每个人都被记忆欺骗过。仍然想,它可以骗我,但不要抛弃我。
三点钟吃了一片舒乐,估计很快我的头脑的兴奋程度就会被压抑住。
下午去东风艺术园。认识Cici。 她作为一个设计师,自己却像一个不太会穿衣的人。所以第一印象很是Piss Off。 后来看见她的Collection,竟一下子燃起我的激情。到现在为止,那激情还在我的身体里,... -
有时候沟通让我疲惫不堪。如果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出发点,仿佛两架要合奏的琴,永远不能调谐在一个调上,各自发出刺耳的声音。
当人在两个选择之间,不能决定,没有倾向性。
想起博尔赫斯的小说,小径分叉的花园。我们只能尝试一条路,在一个时间里,我们不能比较后果,只能权衡假设的得失与可能性。
-
我们小时候读的童话书告诉我们的是王子和公主从此生活地幸福在一起。永远在一起。那时候永远是个多么美妙的词。它有着穿透一切的力量。
其实长大以后,我开始想,让两个人朝夕相处是多么大的惩罚。
那天我放一段音乐给他听。那支曲子,让我感动地掉下泪。它拥有一种把我从现世中带走的力量。
据说严肃的哲学家认为,要使社会和人的灵魂更加稳定,应该消灭这个叫音乐的东西。因为音乐在很多时候是致幻剂,让人内心狂野,产生无望的思想来。
... -
虽然还是要去应付那些柴米油盐及其他,但今天还是有大段时间可以安静地读一些小说。在读的是莱辛的《又来了,爱情》。上次捧起这本书,几乎被头三页噎住了,无法下咽。那是去年。而这次竟然一口气读下去,不忍释手。大体这一年间,我的心境变化太大。
有时我在窗前眺望,可以看见对面楼里空荡荡的厨房和餐厅,地板亮闪闪地倒映着在上面闲荡的那个人。我看见他/她的赤脚,轻盈地走来走去。
关于小说,写人类的各种情感挣扎和折磨。我觉得它是一本好书,在于我可以以各种方式解读。有时... -
见到Tim和Phil - [日记]
2009-08-05
下午4点,见了他们。聊得很好。两人都比我想象得年轻,坦率,down-to-earth. Tim已经在公司做了15年了。他问我,我认为自己最大的缺点是什么,我笑了半天,说,我太是个性情中人。想了想,这和夸自己差不多。
Phil更年轻,我们居然挖掘出许多共同认识的人。天南海北,聊了许多。
除了该谈的,我们一切都谈了。
-
这些日子来往于家和医院。
今天当我终于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写写东西,听听音乐时,我觉得释然。Mazzy Star的《Among My Swan>,拥有奇妙的安宁作用。从午后,到夜晚来临,陪伴我。
有时我想起昨夜的梦境,那个我多日不见的面孔。那些沉淀在日常记忆之外的日子,那些断了线的珠帘般的过往。有些事仿佛是冥冥之中,我不知道那些人和事遵循怎样的轨迹,亲近我或疏离我。
今天写下了眼睛的24/25。还不想贴出来。想改一改。... -
21
我没有对人说起我和尚杨的谈话。我的心乱了。
走在树下,阳光把一切漂得透亮。我觉得恍惚,高一脚,低一脚地,仿佛走在云里。时光像轻烟一样在我眼前流淌,我的心总被什么东西揪得紧紧的,有点痛,有点儿呼吸不畅。
我常常躲到茨威格的小说里去,《巫山云》荡气回肠,让我欲罢不能。
&nbs... -
那夜,在学三的201教室,尚杨埋头写他的文章,我坐在他身边看书。整个过程,我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我不确定我在想什么,仿佛是我不能分辨的未来,又仿佛是另一个世界里的另外的事。我在一种淡淡的忧愁里,那忧愁有着一种光辉,照得我通体透明;现实里的一切像羽毛一样轻盈;它们如我头顶以上的空气流淌,但它们不触击我,跟我没有关系。我想起寒假以前尚杨问我的话,他说,你是否觉得当你认识一个人,觉得必须跟他深交时,是给自己添了一副沉重的翅膀?我当时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现在仿佛明白了。
 ...







